要去接耀熙了-…!
那天早上一接到從孤兒中心的傳真,斗俊跟梁耀高興的抱在一起跳來跳去,內容不外乎就是獲得認養證明跟可以去指定醫院接孩子了。
終於所有的忙碌都有了結果,除了興奮好像沒其他字眼可以形容現在的情緒,一想到以後不再是兩個人而是多了個孩子,就算再辛苦也要支撐整個家,不論是斗俊或是梁耀都是這麼想的。
「怎麼辦,我媽幫我準備的西裝終於派上用場了嗎?」梁耀動作誇張外加手忙腳亂的東敲西敲衣櫃,果然被斗俊一拳伺候,「別弄亂啦那我整理很久耶!」抱著頭嗚咽的梁耀睜著水汪汪的大眼,無辜地看著一點也不留情的斗俊。
「再說沒事穿什麼西裝…又不是要結婚?」斗俊看著梁耀手上那盒包裝精美的西裝,摺疊的相當整齊像是從來沒拿出來過似的,看到對方小心翼翼地將上頭那層薄紙掀開,斗俊心想這真的是梁耀很寶貴的東西吧。
「她說想看著我穿這套西裝和可愛新娘子步入教堂。」平淡沒有起伏的語氣,梁耀只是輕撫著那質料感覺相當高級的西裝,然後仰望著斗俊,「…吶,可愛新娘子竟然是你耶。」斗俊愣了下,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不滿和諷刺。
「這是在抱怨我不夠可愛嗎?」鼓的大大地包子臉是斗俊最常做的表情,拿自己跟自己比較算是可愛,但只要梁耀在旁邊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。
「當然,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壯的新娘,大概是那種拉鍊連一半都沒拉上就宣告爆衣的那種…」梁耀完全沒打草稿的貼切比喻逗的自己笑的東倒西歪,讓斗俊想動粗卻又努力要克制,大大地手掌包覆整個小傢伙的頭顱,「別怪我早上就要對你動粗哦。」惹的梁耀臉上又充斥著紅暈,咕噥著色老頭三個字。
斗俊一把拉起坐在地板的梁耀,「那西裝等未來有機會再穿吧,我會讓你穿到它的,放心。」給予對方一個安心的承諾,梁耀笑了笑便把盒子蓋上放回衣櫃裡頭,「那…斗俊啊~
要不要幫你準備婚紗呢?」
好像有什麼東西斷掉的聲音,斗俊很清楚的知道那好像是控制理智的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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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就有嬰兒肥的梁耀,臉似乎更腫了。
上頭紅紅的印子並不是惹人憐愛的紅暈,而是斗俊真真實實地鐵拳攻擊。
很像剛教訓完孩子的斗俊媽媽牽著梁耀小朋友的手,說是牽倒不如比較像是單方面的拖著他朝公寓的停車場走,因為被揍了這麼一拳任誰都會想鬧一下脾氣的。
「斗俊以前很溫柔的。」微帶點哭腔梁耀小小聲地說,不過多半不是因為斗俊的轉變太大,而是臉上火辣的刺痛感更讓他想哭。
邊將鑰匙插進車門鎖,邊有點無奈的瞧著眼角充斥淚水的情人,「我現在也很溫柔好不好。」手又牽的更緊了,梁耀並沒有領情很大力地要甩開,卻又硬是被斗俊按住。
彎低了身子,像是在安慰似的在梁耀微紅的鼻頭烙下一吻,「別哭了好不好?這樣我會心疼哦。」瞪了對方過於近的瞳孔,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就被一把推進車內,迎面而來的是斗俊過於突然的吻。
「欸、斗俊…?」梁耀吃痛地掙扎著,被壓在底下四肢無法動彈,只能勉強的將臉撇開想問清楚對方怎麼忽然這樣。
「…我剛剛早就想這樣做了…」斗俊捧著梁耀的臉頰,「『她說想看著我穿這套西裝和可愛新娘子步入教堂。』…你知道我當下怎麼想的嗎?」表情是愁苦的但仍是溫柔的笑著。
「好像是我擔誤了你的幸福?」
梁耀睜大了雙眼,這句話讓他過於驚訝到使出全力硬是讓身子坐了起來,雙手拉住斗俊的衣領,「我沒有那個意思!笨蛋!」萬萬沒想到對方有這樣的感覺,相當害怕這種單方面誤解自己的想法,無意識地顫抖著身子,「斗俊…別這樣覺得好嗎?現在這樣是我追求很久的生活…比起可愛新娘子我還是比較喜歡斗俊啊…」聲音哽咽了,覺得自己的心好疼。
兩人之間的關係,可能因為幾句話而斷裂。
梁耀一直很害怕這樣,除了感情就只剩下感情,即使被問有多深愛對方也只能說很愛,不懂什麼用來裝飾情感的膚淺言語,他只要明白自己真的很愛斗俊,然後對方也是很愛自己就足夠了。
以往也不是沒吵過架,但只要一冷戰就是心痛到無法呼吸,然後撐不到一天就會哭著向對方要求原諒,彼此根本禁不起這些打擊,沒有了對方同等沒有了世界。
時常因為梁耀無心地這些話,讓斗俊感到很難受,雖然知道對方不是有意要提起過去,但總是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事,讓梁耀無法得到他所要的。
「對不起…我不該這樣覺得的。」緊摟住被嚇壞的對方,在自己肩上不停哭泣的梁耀,想起了一路走來是多麼辛苦,無論是向父母坦承或是接受世俗鄙視的眼光,感情這種事能有多脆弱就能多脆弱,但能撐到現在還不是全是為了對方和兩人的幸福?
「…斗、斗俊我真的很…愛你…」
「我知道…」
「相信我…我沒有騙你、真的沒有…」
「我都知道,對不起。」
輕拍著梁耀的背,斗俊不知道能否光靠手的溫度就讓他停止哭泣,但只要心意相通即使想表達的事過於複雜,也能毫無困難的感受到所有想與對方傾訴的。
「我也愛你,耀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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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難得梁耀沒坐在副駕駛座。
哭累了,索性就讓他窩在後座捲曲著身子睡覺,上頭當然有斗俊為他蓋上的外套,像是有了對方香氣的安全感,梁耀睡的相當安穩。
斗俊望著身旁的空位,不禁慶幸坐著這的不是女朋友或是老婆,因為一個選擇就能讓一切改變。
如果當初沒有不顧父母的反對堅持演藝這條路。
如果當初對於他的告白只是當朋友之間的玩笑。
如果當初沒抱著就算誤會也要放手一搏的決心。
他現在就不會跟梁耀燮在一起。
想到這不禁狠狠的倒抽一口氣,緣份這種東西得到了就會覺得好像輕而易舉,但世界上有這麼多人,就算縮小範圍要在BEAST裡挑對象也要五分之一的機率,每次當兩人有了爭執,只要想想這些是多麼得來不易,就會心軟甚至更珍惜對方。
斗俊相信梁耀也是這麼想的,即使很少談論到這類的話題,是這麼自然地透過一舉一動來傳達自己的心意,雖然過去的回憶有苦有甜,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未來該怎麼走,開往醫院的路程越是縮短,斗俊的越是能清楚聽到鼓譟的心跳聲。
瞧瞧後面連睡相也相當可愛的梁耀,不知道他夢裡中的小妖精小動物有沒有告訴他快要見到耀熙了?
「嗯?唔…」斗俊才正在幻想迷你尺寸的梁耀在花園中奔跑,實體的對方就伸了個大大地懶腰,雙手舉的挺直後撐起看起來相當柔軟的身軀,在與斗俊對望後甜甜一笑,「…早安…」惺忪的雙眼瞇成快一直線,但梁耀還是很努力撐起眼皮。
「什麼早安?已經中午了啦!」斗俊忽然將車子停到路邊,然後拍拍旁邊的位子,「過來坐。」指了指外面示意要梁耀出去,「…好麻煩…不能讓我坐在這嗎?」 本來還打算繼續睡回籠覺的他不滿地嘟起了嘴。
「不行!快點快點!」這次更用力的揮舞手勢,讓梁耀根本不懂斗俊在堅持什麼,也只好乖乖的走出去然後坐回他專屬的副駕駛座。
才剛繫好安全帶就被斗俊抓住了手,左手握住方向盤,右手連同梁耀的手一起放在手煞車上,「連開個車也要牽手…」整個拿對方沒輒,如此堅持竟然只是為了這個,「剛剛只有我一個人孤單的開車很寂寞嘛~」斗俊笑了笑,然後在等紅燈時將身子往右側了下,「是不是要彌補一下?」微低下頭親吻對方準備開口說話的唇。
梁耀將包覆著自己的手甩開,大力地扯住斗俊的雙頰往外拉開,「專心開車吧你!」扮了個鬼臉後,頭側到另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,斗俊感到沒趣地輕哼了聲。
「你剛剛還說夢話呢。」猛然想起剛剛梁耀睡夢時的蠢樣不禁想揶揄下,應該是說太過安靜斗俊就會自個兒找話題聊,也不管對方是不是懶的理他。
頭也沒轉向斗俊只有聲音傳來,「…我說了什麼?」語氣還是帶了點懶洋洋的氣息,其實說穿了梁耀根本還想睡的不得了,反應很明顯的就是想敷衍斗俊。
斗俊硬是把對方的頭扭了過來,「你剛說啊,
斗俊…不要…」用一個極扭曲且欠打的表情這麼說著,梁耀則是沒什麼驚訝的挑了挑眉。
「哦,這讓我想起我剛夢到什麼了…」可愛的歪了下頭,而斗俊那張不知是疑惑還是在興奮的臉直盯著梁耀,像是期待對方接下來所說的話,還暗自開心這傢伙竟然連做夢都夢到自己。
梁耀把斗俊的衣領扯了過來,帶著調皮孩子要惡作劇的表情在對方耳邊低喃,「我夢到啊…斗俊硬是要穿婚紗結果整個拉鍊都被扯壞的夢。」說完連自己都止不住笑,彷彿是整個畫面都浮現在腦海裡。
「不好笑。」賞了梁耀一個白眼,「要是真的發生這種事你連哭都來不及了。」但對方還是繼續笑自己的,狂笑中夾雜了什麼我一定會比現在笑的更誇張之類的話,讓斗俊完全對梁耀抱以鄙視的眼光。
「…耀燮,你有沒有認真想過結婚這件事?」斗俊的語氣變得嚴肅,讓梁耀快速的收起笑臉後,不解地盯著對方微皺著眉的側臉。
「如果韓國能接受同性…」「不,我是說跟女生。」打斷梁耀的這句話,瞬間溫度彷彿下降了好幾度,應該說冰冷的是自己的心。
到底還要徘徊在這種話題到什麼時候?
難道哪裡還做的不夠好,沒能讓對方百分之百相信自己嗎?
「…尹斗俊,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
「我是在考慮…
我們其中一個要不要去動變性手術。」
斗俊一臉騙到對方的得意笑容,笑到連他怎麼被踢下駕駛座都忘記了。
只知道梁耀用不知道從哪生出的麻繩把自己綁住後扔到後座去,氣呼呼的乾脆連車子都不要斗俊開了。
「你真的很差勁!」
「可見你喜歡差勁的男人…」
「閉嘴,尹斗俊。」
這也只不過是斗俊小小的以牙還牙而已,總不能老是讓對方欺壓自己。
要是以後耀熙跟著梁耀有樣學樣怎麼辦?斗俊微微一笑。
在那段茫然到不知幸福為何物的時期,如今這樣就很心滿意足的斗俊…
覺得現在就能叫做幸福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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