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0月22日 星期五

尹斗浚與梁耀燮-6

尹斗俊似乎在第一天就被耀熙討厭了。
有效的證明就是在媽媽要把爸爸吃掉時,孩子號啕的大哭像是算好時機的在此時落下,澆熄了前幾秒還陷入在情慾蓬發的氣氛。


兩人尷尬的對看了良久,斗俊先是退開了身子好讓梁耀可以起來,身下的人兒將釦子扣好後快速地下了床走到了嬰兒床前,把還在咿咿呀呀哭泣的耀熙抱起來秀秀,「不哭不哭哦,媽媽獸性大發的樣子嚇著你了對不對?」扁著嘴裝可憐的梁耀帶著泣聲嗚咽著,讓還在努力壓下生理那股衝動的斗俊差點沒從床上跌下來。


「八成是肚子餓了啦…還是便便了?」斗俊盤坐在床上搔了搔凌亂的頭髮,盯著把耀熙摟在懷裡搖的梁耀表情僵硬化,然後鼻子明顯的抽動了幾下後捏住,「這時候就是媽媽的事了。」瞬間把耀熙丟到斗俊身上後,飛奔似的衝出房間似乎是去拿尿布。


撲鼻而來的味道令斗俊幾乎崩潰的低吼著,「…梁耀燮你給我快一點…」從門外傳來東西掉落的巨大聲響,明明就是普通的嬰兒便便卻搞得好像災難發生,但對於梁耀燮來說這可是…第一次面臨小孩的便便呢。


斗俊為了讓耀熙感受到母愛,一手輕拍他的背,另一手的大拇指壓在鼻子上,「媽媽只是長痘痘,絕對不是因為你的大便太臭…」就算感覺到耀熙好像越哭越大聲,斗俊則是選擇當作幻聽。


有點滑稽衝進來的梁耀手裡抱著一大包尿布,「接下來要…要怎麼做?」驚慌失措的模樣也讓斗俊緊張了起來,正打算把耀熙放在床上但卻被梁耀大聲制止,「啊啊啊!別放在那!」一聽就知道怕便便沾在他躺的地方,小心的拎著耀熙放在地板的報紙堆上。


兩人盯著從剛剛都沒停止哭聲的耀熙,還有明顯腫大的尿布。


「……媽媽其實一點用處都沒有。」
「不瞞你說,爸爸也是廢物一個啊。」



這種時候男人就是要靠力氣為了自己的生命戰鬥。


無聲地對看之後幾乎同時出手,斗俊先是扣住梁耀的左手反折,不甘示弱的他使出掃堂腿正中對方引以為傲的石大腿,趁著斗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腿上時,梁耀整個人撞倒對方。
「快點投降…!」跨坐在斗俊的腹部之上,雙手都被梁耀壓制在地上無法動彈,「你就乖乖接受耀熙的便便吧!」把耀熙高高舉起,從下而上的角度看到膨脹過度的尿布,斗俊有那種便便隨時都會掉下來的恐懼感。






「我換就是了!拿開!快拿開!梁耀燮你這白痴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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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熙被平放在鋪著報紙的地上,斗俊雙手顫抖的將尿布解開,在後頭的梁耀面色凝重的捏住鼻子,「欸,網路上說男孩子包尿布時…」頭又轉過去看了下電腦螢幕。

「怎樣?快說啊你!」腦子幾乎暫停運轉的斗俊歇斯底里的大喊,加上又看到梁耀那副要笑不笑的欠揍表情,理智可以說是完全喪失。


「小雞雞要往下壓再包起來噢。」歪著頭看著逐漸石化的斗俊,「唉呦,還有屁屁要先洗乾淨才能換新尿布啦…」雙手依舊沒有勇氣去將尿布拿起並丟進垃圾桶,平常也知道自己王子病嚴重但卻又責任感很強烈,根本明白這點的梁耀抓住了這個把柄,完全覺得耀熙的屎尿差事絕對不會落在自己身上。


「你這麼懂你來處理啊!梁耀燮!」把整包尿布砸向在一旁看好戲的梁耀,本來以為對方也會反過來對自己拳打腳踢,做了防衛的動作卻遲遲沒有感受到疼痛,疑惑地望向有點微低頭的梁耀。



「我…就是沒像斗俊這麼能幹…」
「好啦閉嘴,這時候裝可憐誰不知道你沒安什麼好心?」



尹斗俊疼他,自己也不是不曉得。
有點得意的露出笑容,然後自告奮勇的說要拿水盆過來幫耀熙洗屁股,只有在嚐到甜頭後才會主動做事,梁耀燮是個實際到不行的人。





實際總會讓他想起。
實際。
…實際。

「實際這兩個字,是我們這種性向的人配不上的。」


明明當年還只是個孩子,卻帶著那樣正經的臉孔對自己說出如此沉重的話語。

其實斗俊從來不把梁耀當作小孩,明白對方所經歷的事絕對不會比自己的傷痛來的少,一個人承受的苦痛,外人是無法理解的。


想當年剛交往時,不刻意隱瞞的兩人總是悠遊的自在,後來理所當然的無法避免世俗的爭論,唯一能抗衡的只剩下互通的情意。
也不是想反叛些什麼,與那些覺得硬是與世界唱反調就能感到虛榮心的人不同,只是堅定自己所愛的一切,請別剝奪我們愛人的權利。

所以當撞見梁耀燮暗自哭泣時,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和他分擔,明白對方是因為諷刺的言論給傷的遍體鱗傷,表面上總是說自己還撐的下去,要自己別擔心…



不擔心你的那天,就是我們分手的時候。
因為再也不用去煩腦誰又評論我們之間的感情,你也可以停止流淚,停止一切的傷心。



「但卻無法停止去愛你。」


明明知道是錯的。
這是不對的。


男人跟男人之間不會有結果的。


「男人不是用來形容你,而是我所愛的人。」

不是因為你是男人我才去愛你的,不是這樣的,梁耀燮。
害怕。
其實還是害怕的不得了。


根本沒辦法這麼輕易的就放棄,視線裡沒有梁耀燮,感覺就像是隨時都會失去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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愣了半晌,斗俊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常常會陷入過去的記憶中,所以當他回過神時才發現梁耀已經站在那許久,又是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。


「…斗俊你還好嗎?」梁耀將水盆放在一旁,然後雙膝跪在地上歪著頭看著冒了不少冷汗的對方,「是忽然哪裡不舒…咦?」未完的疑問被斗俊猛然的擁抱給打斷,雖然突然到根本措手不及,但摟著自己的力道是輕柔又溫暖地,像是怕對方就這樣消失不見。

頭埋在對自己來說顯得過份單薄的肩膀,梁耀沒有發愣太久,一手撫上那平常很難去觸摸到的蓬鬆毛髮,雖然不懂對方失常的原因是什麼,但梁耀懂的就是去傾聽。



「耀燮、耀燮…耀燮…」
「我收回那句話行不行?不會再放開你的…永遠都不會。」那樣的害怕纏上了心頭,再怎麼樣也比不上如果對方要是就這樣離開自己的話,也恐懼著為何以前認為放開對方不是什麼難事,根本困難到手只會越牽越緊。





「…斗俊真的比我還任性。」

講的好像很瀟灑就能拋下我離去。
但其實你根本沒有勇氣那樣做,笨蛋。





「永遠太沉重了,我們把握現在就好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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