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見到耀熙前兩人的手一直是交扣著的。
像是把緊張的心情施加在手的力度上,都被對方握的發疼卻沒那個心思去理會,同時深了呼吸的兩人相視而笑,一句話也沒說的同時轉開了門把。
尹耀熙。
我們的孩子。
如同天使降臨般的,安祥且平穩的睡在嬰兒床上,白皙透紅的小臉看起來相當有彈性,雖然嬰兒本該就是如此,但既然是自己的孩子一切都可以化為特別的事。
梁耀踏出了第一步,彎下腰將耀熙從嬰兒床抱起,「…好可愛噢。」似乎還是覺得不切實際的斗俊杵在一旁始終沒有動作,只是靜靜望著梁耀和他懷裡的耀熙。
今生要保護的人。
從認識梁耀燮的那天開始,在那之後眼眸就沒有其他人,他自己以前也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,至少在戀愛經驗中從未出現過這種例子,而只有梁耀燮是讓他第一眼就覺得就是這個人沒錯。
尹斗俊一直以來都不是什麼情場高手,雖然很受女孩子歡迎,但自己其實對那方面都不怎麼關心,一路走來順其自然罷了。
幾乎沒什麼空窗期的有著交往對象,然後吵架分手,不斷的循環。
很茫然。
茫然到忘了什麼叫幸福,那時的尹斗俊…
沒有幸福,沒有。
不懂為什麼相愛的兩人到最後總會分開,我愛你這三個字輕易到用橡皮擦就能將中間的字替換掉,如果這就是所謂的現實,那尹斗俊不想再戀愛了。
本來以為只要專注於工作上就不會碰到感情,但偏偏讓他碰上了梁耀燮,偏偏讓他覺得如果是梁耀燮的話就沒問題。
「你們父子倆從今以後就儘量依靠我吧。」斗俊讓有著一頭蓬鬆頭髮的他靠在自己的肩上,對方似乎是有點害羞的抿嘴一笑,然後撒嬌般地蹭了蹭自己。
「擔任老婆身份卻說這種話有點奇怪耶…」那即使經過歲月也依舊孩子氣的臉龐,晶瑩地瞳孔總是總是在映照著任何人,那是被斗俊曾說過讓人無法討厭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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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問過,為什麼會愛上我?
你歪著頭想了良久,說不是因為理由難想,而是找不到理由。
找不到理由的愛情算什麼愛情?在遇到你之前我是這麼想的,但當下我沒辦法這麼告訴你,也接受了你沒有理由的理由。
好險我接受了,因為直到現在我也找不到理由。
找不到任何愛上梁耀燮的理由,就是愛上了,這麼簡單。
那是因為愛我的全部才會找不到理由。
要是哪一天找到理由了,是不是因為你討厭我的哪一部份了?
「斗俊?你不下車嗎?」梁耀眼睛睜著大圓,看著明明就已經停到車位了卻遲遲沒打算離開駕駛座的斗俊,說實話比起尹斗俊他懷裡的耀熙還比較吸引他的注意力,要不是對方發呆太久其實梁耀也不會發現。
「啊、抱歉…」搔了搔頭,將鑰匙抽起並打開車門走了出去,梁耀只是一臉狐疑的也下了車,「你這笨蛋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了嗎?」斗俊只要一有心事就能輕易看出,因為平時冷靜且長期處於隨時都要懂得應對的情況下,他很少會如此放空自己。
「…不是胡思亂想,只是在想以前的事。」關上車門,看著依舊不解的梁耀,明白對方正擔心著自己而硬是擠出個笑容,「我沒事的,達令。」平時要是斗俊這樣叫自己一定會不計形象的大笑,但意外懂得看人臉色的梁耀現在倒是笑都笑不出來。
「…真的嗎?你沒騙我吧?」雖然始終懷疑但沒打算追問的梁耀走到斗俊前面,伸長了手用力的往對方額頭一彈,「別什麼事都悶在心裡。」斗俊吃痛地驚呼,梁耀卻甩也沒甩他的逕自走回公寓,然後又想到什麼地停止腳步。
「難道我都不能替你分擔些什麼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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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耀燮很討厭被當成小孩子對待。
雖然以各種方面來說他的確像個小孩子,但就只有尹斗俊不能把他當小孩。
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的他,梁耀早就察覺到了,就算是後來笑著說是開玩笑的話語也一點說服力都沒有,總是配合著尹斗俊演戲,這些事只是梁耀不想提出來講罷了。
感覺上…
「…耀燮,你有沒有認真想過結婚這件事?」
「不,我是說跟女生。」
只要自己當真了,尹斗俊會毫不考慮的放手。
所以因此生著悶氣的梁耀回到家一句話也沒跟斗俊說,明明今天是期待已久迎接耀熙的日子,氣氛卻這麼異常沉悶,把耀熙安置在嬰兒床上後就打算關燈睡覺。
「耀燮…你在生我的氣嗎?」剛從浴室出來的斗俊站在門邊,看著情人沒理會的將整個人裹在棉被,頂著未乾的髮絲就朝床邊走去,「我真的沒事,也沒有什麼事隱瞞耀燮。」也不管對方是否有在聽自己說話,斗俊盤坐在地上緩慢地說著,「想以前的事也是想耀燮的事,不是什麼以前的女朋友…」此時從裡頭伸出的手將棉被撥開,梁耀鼓著大大的臉瞪著地上的斗俊。
「我都已經在生氣了,你還搬出前女友是想氣死我嗎?」之前早就約法三章絕對不能提及以前的戀愛史,就算只是稍微帶過也不行,「才不管你在想什麼呢…反正你又不願意跟我分擔。」皺著一張臉正在賭氣的梁耀,語氣也開始酸了起來。
「不是不願意…有些事情我自己沉澱吸收掉就好了。」大手撫上對方的臉頰,瞳孔中的黑夾雜著一絲憂傷,即使梁耀清楚看見了,卻無法將它抽離掉。
在情感方面比任何人都要纖細的斗俊,從不覺得愛一個人就是要在一起,所以長久以來梁耀的心情總是動蕩不安,這些事情都是在未成為戀人時,斗俊所告訴自己的。
因為太愛對方而分手,大多都是這樣的例子。
「那如果我現在跟你說我變心了,你會怎麼做?」
竟然笑了。
帶著那樣憂傷的眼神笑了。
「我會毫不考慮的放手。」斗俊的手抓起對方的手然後放下,描述的相當平靜,平靜到讓人覺得已經有心理準備。
梁耀也同樣地,就某方面來說也是平靜的不可思議,在手被放下的煞那間拉住斗俊的衣領靠近自己,「我才不會…」兩人的眼神交會,梁耀主動地將唇貼上,慾火被挑起的斗俊跨過對方的身子,貼近到連心跳聲也清楚聽見。
「讓你放手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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